賽明成 全球金融政治

自由風週六＜財經聚光燈＞13:15~14:00

主持人：朱家綺小姐

受訪者：賽明成

（主持人）

就在上星期6月28日的時候，美國參議院軍事委員會完成審議「2018國防授權法案（NDAA）」。這法案的重要性在於允許美國太平洋司令部接受台灣方面提出的進港要求，並且美國軍艦可以停靠於台灣的任一個適當的港口。消息一出，中國大陸強烈反對，重申台灣問題是中國內政問題，涉及中國主權與領土完整，並認為美方此舉意在干涉中國內政。台灣方面則致意美方對台美關係與區域安全的重視。之後6月30日美國國務院又批准14.2億美元的對台軍售案。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指出，川普對台軍售凸顯與習近平的蜜月期已經過了，川普將對中國大陸更為強硬。請教SIMON老師，我們應該怎麼看待上述事件？

(SIMON)

我先說一個結論那就是，麥金德（Halford Mackinder）地緣政治論（Geopolitics）的延伸--箝制中國：6月28日的這個美國參院的軍事委員會投票同意，讓美國軍艦能例行性地停靠台灣高雄港，甚至其它適當港口。這指出在華府的地緣政治棋局中，台灣一直都處於重要的樞紐地帶。這是為什麼在這份紀要之中，還強調允許美國太平洋司令部接受台灣提出的進港要求，這是一個關鍵。當然，現在這份屬於草案階段的「2018國防授權法案（NDAA）」，仍需要經過美國國會的批准才能出台。但是，很大程度上，無論法案通過與否，都意味著華府與其背後的深州菁英長久以來對屬於陸權國家的盤算大局，這包括俄羅斯、徳國、中東的伊朗、伊拉克、土耳其以及中國等國家。這其中最重要且必須分裂其甚至壓制的國家聯盟，當然就是先前節目中論及已形成的歐亞鐵三角：伊朗、俄羅斯以及中國。

其實，之前提及麥金德對陸權國家的憂慮與使其動亂的陰沉戰略，一直被英美權勢集團在戰略上完善運用。換句話說，對於英美國家而言，除了伊朗之外，打擊現在的俄羅斯與中國，正是以島嶼為基地的美國這個海權國家對抗陸權國家的首要目標。這是為什麼在1949與隨後1951年的韓戰期間，美國前國務卿約翰、杜勒斯（John Foster Dulles），當他還只是杜魯門（Harry S. Truman）總統的外交顧問時，就持續提出島鏈（Island Chain）的重要因素之一。根據1949年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的第48號文件中（NSC-48）指出，杜勒斯清楚說明島鏈的概念就是把日本與台灣當作美國國防上的第一島鏈，並做為圍堵共產黨對亞洲的控制。這個島鏈分為三層。

（補遺）第一島鏈就是將日本、南韓、琉球群島、台灣、菲律賓群島當作是圍堵共黨勢力向東亞擴散。第二島鏈就是北起伊豆群島、南至帛琉群島。第三島鍊說的就是北起阿拉斯加、夏威夷群島、南至澳洲與紐西蘭。事實上，美國在1950年後就積極將日本、南韓、台灣、菲律賓、以及澳洲與紐西蘭形成同盟。這包括了「美日安保條約」、「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後改為「台灣關係法」、「美韓共同防禦條約」、「澳紐美安全條約」..等等。不過，若理解麥金徳的觀念，就該清楚，無論你是不是共產黨國家，美國在太平洋方面要壓制與圍堵的其實就是中、俄兩國。

各位，這位艾森豪（Dwight David Eisenhower）時代的國務卿杜勒斯，正是大名鼎鼎的洛克斐勒（John D. Rockefeller）的表弟，而杜勒斯的弟弟艾倫、杜勒斯（Allen Welsh Dulles）則是埃森豪時代的中情局局長。而他們都是洛克斐勒所支持的美國外交關係協會（CFR）的成員。從這個角度看，華府如今再次準備將海軍軍艦定期地停泊於台灣港口，甚至是外島，譬如南沙群島的太平島，就該理解這些權勢菁英對箝制陸權國家的大戰略從未放鬆過。

（主持人）

（1）所以你的意思是從二戰之後，美國對這些島鏈國家的軍事協防，並不只是說是要針對圍堵共產黨赤色擴張而已，而是更根本上要將中國甚至俄國圍堵於西太平洋之外。也就是說這與你是不是共產黨無關的嗎？

(SIMON)

的確，其實杜勒斯的島鏈概念我認為是麥金徳的地緣政治論述的運用。此外，大多數學者專家可能不認同我以下的觀點，但是我們應該思考清楚，為什麼當1978年12月15日時美、中共同發表「建交公報」時，隨後竟然又在1979年4月簽署台灣關係法，其最重要的概念就是「協助維持西太平洋之和平、安全與穩定」。所以，長久以來很多評論或文章都批評美國大玩兩面手法，要建交中共，卻又來協防台灣，根本就是大賺軍火生意。我想這一半以上說的沒錯。但是，這些觀點卻忽略了華府長久以來遵循麥金徳地緣政治學說的核心要旨。因為，對美國而言，第一島鏈中的台灣，正是一個可牽制中國東出太平洋的重要戰略位置。這跟誰執政無關，這跟你是不是自由民主的國家無關，這與你是社會主義還是資本主義無關，更與美國是不是遵守一個中國政策無關，只要台灣自毀長城靠向北京，將會是華府權勢菁英無法容許的事情。

（主持人）

（2）不過，記得才在今年的4月份時，川普才與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會面。這場在佛羅里達州的「川習會」當中，川普才說「他真的開始喜歡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習近平是了不起的人」。但現在不但軍售台灣還將停靠台灣港口，這代表「一中關係」生變了嗎？

(SIMON)

川普在川習會後的確一改先前對中國大陸的批評態度，但這不意味著美國會在全球金融政治與地緣爭鬥上的重大利益可以妥協。先前提到季辛吉（Henry Kissinger）這位95歲的麥金徳忠實信徒，目前仍然是川普團隊的非正式的重要外交政策顧問。有些評論者認為他基本上是一個聯中制俄的主謀者，不過，我認為這個說法並不確實。季辛吉基本上是一個權力平衡論述的謀略者，按照史波塔尼克新聞（Sputnik）去年12月27日引述德國媒體的報導，季辛吉當時正為川普尋求與俄羅斯之間的建設性合作。而這個企圖使美俄更為和諧的美俄關係甚至可以建構在一個條件下，就是承認克里米亞半島（Crimea）是俄羅斯的一部份，這是一個很大膽的政策建言與謀劃。

從這個觀點你就看得出，季辛吉絕對不是什麼傾中分子，他是一個務實主義的戰略者。所以，倘若川普的外交政策上刻劃了季辛吉的身影，那麼就該理解，美國自始至終的一中政策，從未改變過。但是各位不要誤解，這個一中政策永遠只是圖像而已。也就是說，在美國的地緣戰略中，圖像就只是圖像，若是能出現二中，三中，甚至四中，若還能使中國陷入類似1989年六四天安門事件而導致混亂那更好。所以，確實，美國的這個一中原則的圖像從未改變。只是，這個一中原則多數人可能沒看清，或是知道但卻隱而不說而已。因此，即使2016年12月2日時，季辛吉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與習近平見面，但那不意味這位權力平衡的戰略者就是個支持一中原則的中國好友。當然有些國外論者認為，聯俄制中就是放棄了原先麥金徳心臟地帶的論述。不過，我還是認為，書不要拘泥於字句之間。因為對華府來說，聯合俄羅斯來箝制中國，仍是遵循著麥金徳圍堵陸權國家的概念而已。

何況，現在中國不斷地透過將原油與天然氣掛勾人民幣的途徑，以便快速達成人民幣國際化，這就對美國霸權基石的石油美元機制形成潛在威脅。此外，另一個華府持續提防的就是，在7月3日北京才使債券通的北向通正式運作。這個債券通的北向通簡單說就是，提供境外投資者能夠參與大陸債券市場的管道。不過，這也意味目前只有資金流入而已。高盛最新統計，由於中國是僅次於美國與日本的第三大債券市場，有高達近8.5兆美元的流通債券，但境外持有中國國內債券卻只有1.4%。

因此，債券通有助於國際資金進入大陸債市。但我以為重點在於北京為了配合原先因為人民幣納入特別提款權（SDR），權重達全球貨幣10.92%的占比。北京企圖透過債券通這個管道，使國外央行未來有機會拋售其它國家的債券（譬如、日本與美國），來大量買入將近1兆美元的中國國債以便做套利行為。問題是，北京這個債券通除了本身的自我考量亦即要防止資本外流外，他的長久之計是要來挑戰美國債券避險天堂的地位。先不論成功與否，這同樣與天然氣原油-人民幣機制一樣，都是美國無法忽視與容忍的挑釁行為。所以，現在的華府要定期停泊台灣港口與軍售台灣，其背後是很深遠的金融與政治上的大戰略。

（主持人）

（3）剛才金融的戰略上有一個套利行為，這個套利行為可以再說明一下嗎？

(SIMON)

簡單說，觀察中國、日本、德國、以及美國的國債殖利率，目前以中國國債的殖利率最高。之前提過國債價格高，殖利率就低，反之亦然。但原先中國國債不好購買，所以當債券通的北上通開放之後，國際資本就可選擇投資報酬率更高的資產。因此，當你只有一套資金，卻又想要購買高收益的中國國債時，方式之一就是借低利率的日圓或歐元，來購買殖利率高的中國國債，賺取利差，這就是所謂的套利行為。

（主持人）

說到這，我們先休息一下，等會回來我們還要再來談談，美國軍艦可能停靠在台灣港口的政策背後，還有什麼更深遠的意議？

（主持人）

歡迎回到自由風，我是朱家綺。今天邀請賽明成SIMON老師來到節目當中，跟我們分析美國軍艦將停泊在台灣的地緣與金融的意義。

（4）剛才提到若是美國國會通過了「2018國防授權法案（NDAA）」，美國海軍軍艦可能即將例行性地停靠台灣的政策，背後的戰略謀劃，請SIMON老師來深入說明？

(SIMON)

我先說這個問題的結論，那就是壓制台灣是北京地緣政治戰略上的誤區：回顧去年12月6日在自由風節目中提到，兩位分屬於CFR與Carnegie的智庫成員Robert D. Blackwill Ashley J. Tellis，合撰一份名為「修正美國對中國大戰略」（Revising U.S. Grand Strategy Toward China）的報告。這篇文件指出美國主要競爭者即為中國。因此，必須對中國之崛起有所因應。從這個角度來說，中國大陸永遠都該謹慎在整個地緣政治上大謀略的重點是什麼。

事實上，自蔡英文政府上台之後，北京先後對台灣的威脅沒有少過。加上川普上任前後對一中原則的態度反覆，都使得北京無論是官方又或是鷹派團體持續文武恫嚇。不過，若是從北京的全球金融與地緣政治的角度觀察，台灣最不該是北京需要張牙舞爪的地方。長久以來華府對環繞著陸權國家的東北亞與南亞區塊的深遠戰略，就是動亂與衝突。因為，只有出現一個令周邊國家擔憂的中國，才能符合華府介入此一區塊的正當性。

觀察現在中國與印度邊防軍在錫金地區所出現的嚴重衝突，就是一例。6月28日印度時報（India Tiems）報導，這個邊界糾紛已經演變成數十年來印、中雙方的最大衝突。不但各自增兵3000。印度陸軍參謀長拉瓦特（Bipin Rawat）更指出，印度為對付中國與巴基斯坦已經做好了戰爭準備。要緊的是，印、中邊界衝突擴大的時機點，也正是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出訪美國之際。另外，觀察北京與越南原定6月20日的軍方會晤卻臨時取消，關鍵在於雙方對南海爭議領土的閉門會議上的激烈衝突，導致中方代表團離去。其實，中、越之間的衝突激化將是可預期的，因為雙方對於南海地區的油氣勘探的所有權有著無法妥協的國家利益存在。特別是越南的國家油汽集團（PetroVietnam）與埃克森美孚（Exxon Mobil）合作的藍鯨計劃（Blue Whale），就是共同勘探一處接近南沙群島（Spratly Islands）這個爭議區附近的海域。更重要的是，川普除了延續歐巴馬在2016年解除對越南軍備銷售的禁令外，5月31日越南總理阮春福（Nguyen Xuan Phuc）與川普的會面，其實就是越南對先前5月23日美、日首度在越南金蘭灣舉行聯合軍演的一項背書。也就是藉由美國重返越南金蘭灣這個天然港口，制衡中國在南海的擴張行為。稍微談一下金蘭灣, 金蘭灣是一個全世界的天然深水良港，可停泊包括航空母艦等數十艘船艦。金蘭灣不但面對南沙群島， 同時 ，上方是西沙群島。所以這是一處能箝制住中國大陸在南海擴張與航行的咽喉。

你從這些地方就看得很清楚，台灣怎麼會是北京該張牙舞爪，最該擔憂的地方呢？想想看，印度與越南是全國軍民同心要對付中國。但是，台灣呢？這是我們該思考之處。特別是，從華府的地緣政治角度看來，只要北京在中國東海、南海區塊區塊與鄰國衝突，就能使北京掉入軍事戰爭的陷阱中。所以，目前中方無論是外交部、或國台辦對台灣一系列的文武恫嚇，正是將台灣推向美國地緣戰略聯盟的圈子裡。

（補充：圖中紅色圈為太平島，藍色圈為金蘭灣。上方綠色方塊為西沙群島）

（主持人）

（5）所以更直接的說，台灣不應該是北京的地緣政治上的戰略目標，是嗎？

(SIMON)

的確。而且北京目前不斷地在沿海與鄰國發生主權爭議，除了外交衝突之外，我認為內政上，恐怕未來將出現一批驕縱的軍頭。我認為除非習近平如同當年毛澤東一樣，能牢控三軍穩坐中南海。否則，沿海發生區域戰爭，無論大小，都將對未來的中國的政、經局面埋下動亂的種籽。因為，華府對中國最重要的戰略目標，就是誘使大陸與鄰國發生區域衝突，同時在金融政治上打擊中方的金融系統，使得大陸內部社會因不滿而出現更多的黨派山頭。所以中國大陸強硬派挑釁要武力解放台灣，挑釁要武力解決南海爭議，甚至挑釁要武力與日本甚至美國一戰，來解決東海爭端的現象，程度上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黨爭。這都是北京那些打貪防腐的有識之士們，最應該謹慎的地方。這些菁英不該被所謂的民族主義的觀念綁死，而不敢指出上述挑釁行為將犯下金融政治戰略上的重大錯誤。

除此之外，北京最該注意的是在人民幣國際化、與一帶一路的願景實踐之前，美國聯準會（Fed）在金融政治上的布局。目前美國聯準會似乎決意加息與縮減資產負債表同時並進，這就說明美國企圖從貨幣的價格與流動性縮減的量化緊縮政策（Quantitative tighting, QT），來對全球金融市場下重手。所以我們看到儘管美國通膨仍然預估今年只在2%以下，Fed主席葉倫（Janet Yellen）竟仍在美國時間6月14日下午兩點公布加息0.25%，將聯邦基準利率（Federal Funds Rate）由0.75~1%調升至1~1.25%的原因。同時，在整個利率決策會議（FOMC）上表示，Fed將於今年開始縮減資產負債表，由目前的近4.5兆美元的規模，縮減至2兆~2.5兆美元。其實，在2008年，美國的資產負債表將近8000億美元，但因為發生金融危機，所以Fed實施三輪量化寬鬆（QE）與扭轉操作（OT）之後，資產負債表就高達目前的4.5兆美元。因此，縮表就是最終要達成每月縮減300億美元國債，與200億美元的不動產抵押貸款證券（MBS）。

問題是，這個相當鷹派的政策說明了什麼樣的金融政治的圖像？我認為除了與今年6月1~4日，素有全球影子政府之稱的彼爾伯德集團（Bilderberg Group）在美國維吉尼亞州Chantilly城市舉辦的會議有關之外【因為川普是議程討論的第一要點，也就是全球的菁英們擔憂川普種種不被預期的行為。不過，上次提過川普其實是整個英美權勢菁英們動亂世界的一個重要因素。所以，一方面利用川普不被預期的行為來對北約盟國、歐盟區、（補遺）俄羅斯、中東、中國、亞洲...等國家製造不確定性，同時在美國本土製造對立，以便未來有機會限制美國總統背現在美國憲法賦予的權力】，再來就是與英美權勢菁英對於全球金融貨幣的布局有緊要關係。

事實上，若真的是加息加上縮表的話，這個量化緊縮政策將會使得目前美國的殖利率曲線更為平坦。觀察美國10年期與2年期國債利差，自2016年12月21日的1.34%到6月26日的0.78%。儘管6月30日上揚至0.93%，但是利差逐漸縮小，也就是當長天期與短天期的債券利差縮小至接近平坦化的時候，就代表市場預期未來低通膨與經濟下行的可能性很高。問題就在於既然如此，怎麼聯準會如此堅定縮表？其實，我認為無論何時縮表，只要能導致全球主要貨幣與金融體系動盪，才一直是華府菁英們的重要盤算。同時，若出現區域戰爭，那麼即使Fed縮表，也可能會因為美國需求快速擴張，而再次振興美國。

（補充：上圖是美國10年期與2年期國債利差圖。圖中我以紅色手繪標示出目前利差處於一個下行但有機會反轉的軌道。從結構的角度觀之，可能仍在此下行軌道中持續結構。不過，未來上揚趨勢動能仍在。一旦上破紅色軌道上緣，則利差或將再度擴大。）

所以，盤算中的打擊焦點不一定，這端看當時的主要對手國是誰而已。如今，觀察中國目前積極實踐人民幣國際化，特別是企圖建構天然氣原油人民幣機制。同時，又啟動債券通，企圖在未來能逐漸挑戰美債的霸主地位。無論成功機率高低，對美國而言，都是不可容許的事情。因此，當北京不斷地與周邊國家發生主權領土衝突之時，再配合美國獨特的金融政治地位，就給了華府最好的介入亞太地區的禮物。假如中國仍不能即時理解，那前景不會很樂觀。觀察中國10年期與2年期國債利差，目前更是出現倒置的情況。這情況與美國利差平坦不同，因為中國是長天期與短天期債券殖利率同時走高，卻又利差擴大。這說明著中國大陸的經濟放緩情勢明顯，包括中國影子銀行的系統性風險與房地產泡沫破滅的危機。所以，綜觀全局，台灣都不該是北京來文攻武嚇的地方。

（補充：上圖為中國10年（K線）與2年（橘色）債券殖利率走勢並陳圖。從結構觀之，未來仍有會長短天期同步。此外，2016/12/30自由風節目提過，中國10年期國債殖利率在2017春節過後將有機會持續上揚，目前觀之，走勢如預期且或仍將上看。）

（主持人）

（6）最後回到問題的本身，有些評論認為即使美國船艦停泊台灣，美國可能還是不會守信用。那台灣在這個金融與地緣政治的戰略呢？該怎麼看？

(SIMON)

我認為守不守信用這件事很又趣。這些評論認為即使蔡英文再怎麼跟美國交好，美國還是會背叛。我認為這樣的評論代表這些觀察家是很浪漫的，因為他們還相信在國際局勢中，有信守承諾這件事。英、美兩國關係夠好了吧。但是，二戰後，英國因戰後急需貸款來重建，而向華府請求貸款。但華府卻要求附加條件，就是英國必須將英鎊的外匯存底解禁。因為在二戰過程中，英國禁止英鎊區國家將英鎊兌換成美元。因此，當時英國談判代表凱因斯（John Maynard Keynes）答應美國的條件之時，就使得上述國家拋售英鎊而以更為值錢的美元作為外匯存底，這使英國喪失其貨幣霸主的地位。上述例子清楚說明國家之間是沒有信守諾言這件事，有的只是國家利益。但這並不妨礙日後英美兩國在方方面面的合作。而剛提到的越南，正是與美國發生越戰的敵人，現在企圖使美國回到越南重要的軍事良港金蘭灣，來箝制中國大陸在南海的擴張行為。因此，不需要用道德的標準來看待國際政治金融局勢。

而 就台灣的金融與地緣戰略而言，台灣應該掌握順水推舟的局勢。同時，必須整軍經武勵精圖治才有機會。這八個字政府一定要好好思考。

（主持人）

今天非常謝謝SIMON老師給我們所做的分析，我們下個禮拜再見，謝謝老師。

(SIMON)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