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風週六<財經聚光燈>13:15~14:00
主持人:朱家綺小姐
受訪者:賽明成
(主持人)
6月16日凌晨,沙烏地海軍宣布擊退三艘企圖攻擊沙烏地位於波斯灣的油田的伊朗船隻,同時扣留其中一艘。沙烏地宣稱這是伊朗革命衛隊企圖顛覆沙烏地政權的恐怖攻擊。不過,伊朗方面卻宣稱,這不是武裝艦艇,而是誤入沙烏地相關海域的一般漁船而已。儘管這似乎只是單純偶發的事件,但是若是回顧6月5日開始,沙國、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埃及、以及巴林相繼宣布與其斷交之後,至今日共9國宣布與卡達斷交。這些以沙烏地為首的斷交國要求卡達切斷與伊朗,以及極端組織的往來,並關閉半島電視台。沙烏地連續兩次在外交政策上採取的強硬舉措,這意味著中東戰火的爆發嗎?老師怎麼看待上述事件?
(SIMON)
我們先說一個結論,那就是華府的大中東戰略(The Greater Middle East)當中的 -- 強化石油美元機制(Petrodollar):大中東戰略涉及5月20日川普上任後首訪沙烏地與以色列,這個外交行為指出華府菁英們希望修補,因為歐巴馬時代在伊朗核協議與敘利亞內戰問題上與沙國的嚴重分歧。但重點在於,川普提出要在波灣地區形成一個阿拉伯-北約(Arab NATO)的概念,也就是複製歐洲北約箝制前蘇聯(The Soviet Union)與現在俄羅斯的聯盟。也因此,在川普訪問沙烏地期間,迅速地與國王薩勒曼(Salman bin Abdulaziz Al Saud)簽署一系列軍事合作,其中包括1100億美元軍備,與簽下未來十年共3500億美元的軍火供給合同(儘管國外評論以為這只是意向書)。
(Source: "Peters' "Blood Borders" Map,")
雖然國內外學者評論家大概都指出,這是川普要聯合沙烏地與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國家甚至以色列,來打擊極端組織「伊斯蘭國」(The Islamic State),同時能箝制伊朗。不過,我以為箝制伊朗是真,而反恐是假。別忘記沙烏地皇室與蓋達(Al Qaeda)恐怖組織有著深不可測的關係。這是為什麼去年4月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報導:沙國威脅華府,若是美國國會通過一項追究沙國是否有涉及911恐怖攻擊事件的新法案的話,那麼沙國將要拋售手中上千億美國國債作為報復。程度上,這意味沙國政府清楚皇室成員與蓋達組織緊密的關係。因此,反恐是假的,但是箝制伊朗才是沙國願意「快速」地與美國重修舊好的關鍵。
但華府要壓制伊朗的戰略目的就僅止於此嗎?提到這,我們先回顧一下當年的伊拉克海珊(Saddam Hussein)與利比亞的格達費(Muammar Gaddafi)被推翻的重要因素,就是海珊在2000年11月時宣稱將把伊拉克原油改以歐元而非美元計價。當然,2003年伊拉克戰爭後,伊拉克仍然恢復石油出口以美元計價。而利比亞這個非洲油藏儲量最多的國家,也在2003年時宣布將以歐元作為利比亞石油的結算貨幣。同時,格達費還積極鼓吹非洲貨幣基金(African Monetary Fund, AMF)的成員準備以黃金,或者是利用以黃金所支撐的貨幣作為原油的計價與結算貨幣。當時他甚至要採行一種金幣(gold dinar)當作結算貨幣系統。無論是海珊還是格達費,一旦成功建立起一個以歐元、黃金、甚至金本位貨幣的AMF,那麼,華府的石油美元機制就將出現危機。
換句話說,華府大、小布希發動或主導的波灣戰爭、伊拉克戰爭、以及利比亞戰爭,事實上都涉及了要保護美國的石油美元機制不容破壞的意義。伊朗呢?伊朗這個世界第三大石油儲量國,早在1999年OPEC的會議上,就提出以歐元計價原油的想法。甚至,2006年3月時,建立以歐元作為交易與計價貨幣的石油交易所,2008年甚至完全停止以美元結算。如今,伊朗自2012年後逐漸以人民幣、盧布來交易原油。從這一角度看來,這除了是北京企圖形成原油-人民幣機制(Petro-Yuan)之外,更在於伊朗長久以來希望脫離華府以美元宰制原油市場的地位。但這當然對季辛吉在1973年時建構起的石油美元機制形成威脅。換句話說,伊朗所以一直被西方世界認為是邪惡軸心的原因。甚至川普上任後不斷抨擊伊朗,並威脅要要廢止歐巴馬時代與伊朗的核協議。或者是國務卿Rex Tillerson竟然都在國會委員會上作證,支持伊朗政府的和平過渡(譬如鼓吹先前的阿拉伯之春),其原因都在於,美國擔憂石油美元機制被破壞。而大中東戰略就是要準備重新劃分中東國家的位置,這是一個很陰沉的戰略。
(主持人)
1:剛才提到石油美元機制,能更深入地介紹這一概念嗎?
(SIMON)
粗略的說,在1971年,美國尼克森(Richard Nixon)總統片面廢除布雷頓森林體系(Bretton Woods System)之後(就是廢除美元與黃金掛鉤後),美元對黃金以及對歐洲主要貨幣都大幅貶值。為了使美元信用恢復,美國就把美元跟石油掛鉤起來,來保證美元霸權地位不會受到廢除黃金的干擾。也就是在1973年,當時的美國國務卿季辛吉(Henry Kissinger)(同時也是洛克斐勒家族(Rockefeller family)重要的客卿)與沙烏地達成協議,美國將提供沙烏地武器與關於油田的軍事保護,同時保證其不受伊朗、伊拉克、以色列的攻擊。但是相對的,沙烏地必須同意未來的石油銷售得以美元計價,並且以其石油收益來購買美國國債,這就使得國際對美元的需求持續增加。
(主持人)
2: 卡達呢?我們知道自6月5日以來,就陸續有9個國家對卡達的斷交。據路透社報導這是因為卡達新聞社援引卡達的國家元首埃米爾(Tamim bin Hamad al-Thani)對軍方的一席談話導致斷交的風暴,他說伊朗是不容忽視的伊斯蘭強國,對伊朗懷有敵意是不對的?你怎麼看呢?
(SIMON)
其實,認為一句話就能導致斷交的觀點是一個脆弱的論述。事實上,這是一齣深沉的大戰略。首先,沙國領頭斷交的卡達,是一個探明天然氣儲量世界第三,僅次於俄羅斯與伊朗的國家。同時,他出口的液化天然氣(LNG)屬世界第一。卡達並在今年4月於日本舉行的天然氣峰會上宣布,將取消對全球最大天然氣田的「北方油氣田」(North Dome-South Pars)的禁令。之所以有這個禁令,就是當時擔憂開採技術不夠水平。由於這塊位於波斯灣上的氣田分屬於伊朗與卡達,所以卡達與伊朗相互合作。此外,在整個「波灣合作委員會」上(Gulf Cooperation Council, GCC),卡達是唯一六個國家中與伊朗簽署國防合作協議,與天然氣開發協議的國家。
其次,儘管沙國、阿聯酋、埃及、巴林、葉門....等這些國家相繼與之斷交的理由,是因為卡達縱容本國的極端組織。但其實華府一方面放任沙國對卡達斷交;另一方面美國海軍卻仍在16日與卡達軍方實施為期三天的聯合演習。雙方還簽下120億美元的軍火買賣。所以,這是一件非常弔詭的事情。
但是,若從金融政治的角度來說,就相對清楚。事實上,美國並不把卡達視為一個必除之後快的敵人。只是警告卡達,你得遵守石油美元機制。先前提到,北京正在籌謀所謂的「天然氣人民幣」(Natural Gas-Yuan)的戰略。而卡達與大陸在天然氣的合作上相當密切。北京的戰略就是:天然氣在中國的市場上,對外需要36.6%。這就使得大陸成為全球天然氣的重要買家。也因為如此,大陸認為可以主導天然氣市場,並希望逐步使得天然氣以人民幣來結算。早在2014年時,大陸人行(PBC)就已經與卡達央行(QCB)簽署了350億人民幣的貨幣互換協議(近57億美元)。而這個貨幣互換就使得中國可使用人民幣進行天然氣的結算。同時,2015年6月中國工商銀行在卡達首都多哈(Doha)設有人民幣清算中心(The Qatar Renminbi Center, QRC),就是企圖鼓動卡達打破與美元掛鉤的匯率體系。因此,從上述對於石油美元機制的挑戰分析,對於華府而言,當然是不可容忍的事情。
對沙烏地來說,卡達是心頭之患,除了與伊朗近乎之外,半島電視台(Al Jazeera)還長期批評沙國皇室極權。另外,與北京以人民幣結算原油的不只是卡達而已,還包括了沙烏地。很大程度上,這是因為中國已經成為世界第一大消費國。沙國先前就是因為沒有使用人民幣結算原油,使得接受以人民幣結算的俄羅斯,成為中國原油市場的大宗。問題是,假如沙烏地在美國的支持下,開始對伊朗與卡達姿態更強硬的話,那就暗示了沙國仍將遵循石油美元機制的軌道。儘管許多大陸學者專家一片看好人民幣因為能成為原油的結算貨幣,並宣稱將逐漸取美元而代之。不過,我認為華府的原油美元機制江山是槍桿子打下來的,那北京應就該思考你要怎麼拿下?同時,對人民幣國際化的戰略看來,北京其實操之過急。
(主持人)
3. 之前說到的石油美元,與剛提到了天然氣人民幣的觀點是不是很類似?
(SIMON)
所謂天然氣人民幣,其實就是石油美元機制的翻版。因為估計未來天然氣將成為全球最主要的大宗商品之一,所以北京希望通過人民幣在天然氣投資與交易中的過程中,另闢疆土,建立全球天然氣市場都能以人民幣計價與結算。北京企圖藉由購買天然氣然後把人民幣流出國外。同時,希望這些收到人民幣的國家,比如卡達、伊朗、俄羅斯..等國家,能透過購買中國出產的商品與人民幣相關金融產品,再使得人民幣回流中國,這就是複製石油美元循環(Petrodollar recycling)的天然氣人民幣循環(Natural Gas-yuan recycling)。
(補充:目前天然氣價格至3.035水位,未來有機會循紫色路徑上揚至3.998~4區間。或循橘色手繪先下探至2.860甚至2.460後才上揚)
(主持人)
所以我們看到了一個貨幣主導權的交戰,休息一下,待會再回到事件中,看沙烏地抱持著什麼樣的一個想法?
(SIMON)
是
(主持人)
4. 歡迎回到自由風,我是朱家綺,今天我們邀請Simon老師來分析沙烏地扣留伊朗船隻與對卡達的斷交事件。剛才透過老師的介紹,看到大家真是各懷鬼胎,每個人都有心裡盤算的事情。回頭看這次沙烏地在扣留伊朗船隻,與率先對卡達斷交的事件中的角色是什麼?畢竟,這是造成目前中東地區情況險峻的導火線。聽起來與上星期老師所談到的麥金德的地緣說好像也有關係?
(SIMON)
我先說結論--華府大中東戰略下進退失據的沙烏地:對華府與西方石油巨擘來說,沙國的處境非常巧妙。6月21日時,沙國國王廢黜了現任王儲穆罕默德·本·納伊夫(Mohammed bin Nayef),改任命自己的兒子穆罕默德·本·薩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成為新王儲,這打破原先兄終弟及的原則。這位31歲的新王儲自2016年開始就銳意改進,提出所謂的「2030願景」計畫,要將原先依賴原油收入高達87~90%的沙國,改造成一個投資更多元化的國家。所以,當這位新王儲於去年準備將沙國阿美石油公司(Aramco)IPO上市,就是希望避免完全仰賴原油收入,避免因為低油價造成經濟衰退(對伊朗與俄羅斯都是)。這個私有化的過程,雖然初期僅約5%的股份可公開交易,但是之後的比例肯定會增加。
說到這,先回顧上星期6月24日財經聚光燈節目的論述,中東這塊世界蘊藏原油與天然氣的重要寶藏區塊,正是英美權勢菁英們意圖掌握東歐之後的重要地帶。我們談到了英國麥金德的地緣政治論述。今天指出另一位麥金德論述的信徒,那就是曾任小布希時代(George W. Bush)擔任副總統的錢尼(Dick Cheney)。事實上,錢尼擔任過世界最大油田公司--哈里伯頓--之首席執行官CEO(Halliburton Company),他同樣是小布希時代發動伊拉克戰爭的黑手。諾貝爾得主Joseph E. Stiglitz在不公平的代價(The Price of Inequality)一書中就指出,伊拉克戰爭爆發之主因就是布希背後的菁英們對伊拉克原油的覬覦。
為何提到錢尼?各位,1999年時,這位新保守主義(Neoconservatism)的核心人物在倫敦的石油研究所(Institute of Petroleum)發表演說。其中,他提到:「中東是世界上石油儲量最高的地方。而這些石油儲量是在科威特,阿聯酋,沙特阿拉伯,伊拉克,以及伊朗的控制範圍內。但問題是這些石油儲備是由政府所控制。他接著說:所以我們美國必須奪取這些政府對石油的控制權力,而由英國石油公司(BP)、殼牌等私人公司來掌握。」
(主持人)
5. 所以這個沙烏地阿拉伯的國油石油公司-沙國阿美-要IPO上市,似乎就是原先錢尼提到要奪取中東國家對於石油的掌控權了?
(SIMON)
確實。事實上,去年4月8日自由風的結目中就提過,英、美石油巨擘正利用著油價暴跌的模式,來給沙國這個幾乎近90%依賴石油出口的經濟體下套,讓沙國阿美石油公司向國際金融市場投降。如今,看到沙國新王儲熱衷於石油公司IPO上市,並承諾讓掌握2兆美元的沙國主權財富基金出資200億,與美國專注於私募股權與不動產投資的黑石集團(Blackstone Group)成立千億美元基金,來投資川普的美國基礎建設。沙國新王儲希望實踐一個不依賴原油,而以投資作為財政收入的經濟體的計劃,但其實陷入了這些英、美石油巨擘(埃克森美孚(Exxon Mobil)、雪佛龍(Chevron Corporation)、哈里波頓、英國石油公司)遵循著錢尼,甚至當年麥金徳的戰略路線的陷阱。就是希望透過私有化給沙國下套的方式,來掌握沙國甚至中東地區所有的國營原油公司,以便控制此處的石油和天然氣市場。而這次川普訪問沙國期間,這個沙烏地國有的石油公司沙國阿美,還與12家美國公司簽訂交易協定,這當中就包括了剛提到錢尼曾擔任CEO的油服巨擘哈里波頓。
當然,沙烏地願意將沙國阿美逐漸私有化,有其自身的考量。事實上,自2014年以來高油價不在,至今布蘭特原油(Brent Oil)最大跌幅高達79%。至今6月底跌幅也高達65%。這就是為何標普(Standard & Poor's)預計,沙烏地的政府債務占GDP的比重將從2014年不到2%,躍升至2016-2019年的7%。只是,有趣的地方在於,沙國原先因為石油財富的累積,繼而捍衛了他在中東的權力。但現在一旦沙國阿美這個估值達2兆美元的石油公司上市後,西方世界的石油巨擘就將會逐漸控制沙的國原油決策了。
(補充:3月13日在GFP單元/聯準會加息政策涉及的地緣政治中,提到未來布油可能之走勢。此後,果一波按粉色上飄手繪與虛線,下跌至最低6月21日44.35桶/美元。未來兩週有機會循橘色路徑上探至58.36上下後又可再回調。)
(補充:WTI西德州原油未來兩週將有機會再次上探前波高點55.21~58,甚至更高至60上下後,恐將再次回調。)
換句話說,沙國目前進退失據的地方就在於,一方面成為華府打擊伊朗、俄羅斯,甚至人民幣結算原油的利器,另方面卻又掉入西方國家要將國有石油公司私有化的陷阱之中。當然,沙烏地肯定有自己的金融政治盤算。那就是,沙國阿美要上市,他的價值是取決於油價水平。按照RBC Capital Markets的報告,沙國阿美上市之前,油價必須漲至60桶/美元。從這個角度看來,就更清楚沙國的年輕王儲所以要推動OPEC與俄羅斯簽署減產協議的原因了。問題在於,油價自2016年以來卻持續在下行軌道,特別是沙國的靠山美國,他的頁岩油產量不斷增長。所以,若是王儲想要在沙國阿美IPO前,使油價回升卻不可得的話,那唯一使油價上升的方式就是選擇與伊朗、甚至卡達這樣的國家發生衝突,這就是所謂的戰爭溢價(War premiere)。無論這是否會因為擦槍走火而造成中東更為動盪不安,但卻正是華府與西方菁英金融政治盤算下的大局。因為大中東的戰略就是企圖在未來的5~10年,重新劃分中東國家的疆界。我們知道現今的中東國家(修正:伊拉克、敘利亞)大都是列強瓜分。譬如、英國一戰(補遺:賽克斯-皮特協定(Skyes-Picot Agreement))與邱吉爾二戰時期(補遺:約旦)對中東在圖紙上的劃分協議。現在的美國的大中東戰略就是企圖重劃中東國家主權區域。之前提過歐巴馬時代的拜登(Joe Biden)副總統,在2006年也提出要將伊拉克一分為三的計劃,這以後可以再談。
(主持人)
6. 這樣看來,現在的中東處於不穩定的狀態。以目前的金融局勢來說,中東的不穩定對很多國家都造成影響。那怎麼看待這對台灣的影響?
(SIMON)
談台灣之前,先簡短談2014~2015年因為原油價格崩跌,導致沙國甚至卡達的主權基金撤回在海外投資的美元資產。順道一提,沙國主權基金光是在台灣,當時就投資近76億美元。所以假如未來原油價格再度大跌的話,那對於沙國等這些主權基金將又開始拋售債券來補足財政預算的缺口。因此,應該更謹慎未來金融局勢的崩盤可能。
某種程度上,對於台灣而言,與卡達相近。卡達是個人口只有260萬的小國寡民的國家。因此,看卡達大概就知道台灣該怎麼做。卡達長期走的是「依附強權」的路。這個強權不會是俄羅斯與伊朗,因為他理解得回頭仰賴美國的支持,這是個悲哀卻又不得不行的小國戰略。因為前有狼後有虎,我是該引虎擊狼,還是引狼退虎?對於小國而言,這卻是必須的戰略,因為小國無法獨立自主於這些大國金融政治爭鬥之外。所以台灣的政府應該清楚理解該怎麼衡量,台灣必須有個「依附戰略」出來。這樣才能夾縫求生,而夾縫求生也才真是個大戰略。
(主持人)
所以戰略在時間上都是要拉很長的,如同我們看到的戰略在十多年前就布局。今天謝謝SIMON老師對卡達事件的詳盡分析。
(SIMON)
謝謝家綺,謝謝各位。
Reference
"Peters' 'Blood Borders' Map," AFJ. October 2, 2013, available at: http://armedforcesjournal.com/peters-blood-borders-map/
